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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歸「語言平等法」 附南非語文政策

回歸「語言平等法」 附南非語文政策 。(2003/03/20 ) 教育部草擬「語言平等法」(後來改稱「語言文字平等法」)煞費苦心,良以我國情況非常特殊,外國先例很難參考援引。舉例言之,在有些多語文國家(例如南非與印度),所有的官方或國家語文(languages)既有語言(spoken or oral languages)、也有文字(written languages)。但是在台灣,在教育部擬列的14種國家語言中,唯有漢語文字(中文或漢字)已經發展成熟,其他13種語言的文字發展情況不一。閩南語(或河洛話)文字形態各家爭鳴,令人莫衷一是;有些原住民族群語言仍然保存良好(例如人口超過十萬的阿美族),但是文字仍然停留在草創階段;有些族群人口太少(例如邵族剩下兩百多人),連語言都已不保,遑論文字。 回歸「語言平等法」 教育部原本研擬「語言平等法」,後來似乎有意擴大為「語言與文字平等法」。其實在現階段,這或許是不必要的。因為目前平心而論,能登大雅之堂的文字只有漢文(或中文)。既然只有一種成熟文字,別無選擇餘地,文字方面就無所謂平等或不平等。因此,教育部或許恢復原初的「語言平等法」比較實際;如把「文字」也列入,必會衍生層出不窮的問題。在目前階段,母語能獲平等地位就已夠了;現在討論文字平等,似嫌太早。如此主張,絕無輕視許多努力為母語創造文字的學者之意。就本人的觀察,語言能夠出現文字的,大致可以歸納為幾種情況:(一)原創的,例如中文、希臘文、拉丁文等[後記; 此處不大正確];(二)半原創的,例如日文與韓文、香港廣東文字受到中文影響與激勵;(三)翻譯聖經,例如希臘傳教士改良希臘字母,把聖經譯為斯拉夫語,創造斯拉夫文字;歐洲諸國改良拉丁字母,把聖經譯為自己的母語,創造德文與英文等等;基督教傳教士改良拉丁字母,把聖經譯為第三世界許多族群的語言,等於為他們創造文字。這些新文字藉著聖經而擴大發展為國家的官方文字。本來西方傳教士也把聖經譯為閩南語(台語羅馬字),然而閩南語族信奉基督教者人數太少,閩南語聖經無法成為人手一冊的必讀之物,加上遭到國民黨打壓,否則這種文字歷經百年發展,現在必然能與漢字分庭抗禮;(四)寫出不朽文學作品,例如義大利文之出現,本來西西里島文字取得先機,然而佛羅倫斯人才輩出,但丁、佩托拉克、薄伽丘不朽佳作風靡義大利全境,佛羅倫斯語文自然成為義大利語文基礎。現在閩南語的文字體系五花八門,如果某一種體系寫出人人傳閱的不朽佳作,必可帶領風騷,自然形成大多數人都無法抗拒的閩南文。 南非語文平等政策 當教育部「語言平等法草案」曝光後,有些民眾人心惶惶,以為今後每人都得學習14種語言。有些人甚至質疑,是否台北市捷運火車報站名也必須使用14種語言。其實這是不了解語言平等的意義,南非經驗可供我們參考。南非1996年憲法第一章第六條「語文」(languages)(參見附錄)可供我們借鏡。這個條文南非規定十一種語文為「官方語文」(official languages)(第一款),但是全國政府(中央政府)與省政府必須因地置宜,至少使用兩種語文(第三款a)。換句話說,不必使用全部11種語文。筆者曾在南非夸祖魯省短期居住,發現當地官方資料是以英文與祖魯文對照,一方面顧及當地是祖魯族居地,另一方面顧及外來人口。南非把十一種語文列為「官方語文」。原本在白人統治時,南非官方只使用英文與斐文,黑人本土語文遭到壓制。南非黑人族群繁多,只把其中9族的語文列為官方語文,顯然是以使用人數為考量,漏網的三種本土語文與盲人使用的手語也都明文規定「促進與創造[使用]環境」。至於外來移民的母語與宗教語文(例如已死的梵文)也都規定予以「尊重」。 結語 母語流失造成上下兩代隔閡與文化失傳,是受害的人民心中永遠之痛,教育部草擬的「語言平等法」是一種人道主義的補救。然而「語言平等法」是否能產生實質的意義,這要看為人父母者是否願意傳授母語給下一代。徒法不足以自行,如果言者諄諄、聽者藐藐,如果有權有勢者仍然不屑使用自己的母語,那麼語言平等法只是一張廢紙,母語教學只是勞民傷財。這就不是本文所能論述的。(2003/03/20 ) =================================================================== 南非語言政策明載於1996年憲法第一章第六條「語言」 附錄: 1996年憲法第一章第六條「語言」, 共有五款: (一) 共和國官方語言是佩迪語(Sepedi) 索托語 (Sesotho), 札那語(Setswana), 史瓦濟語(siSwati), 芬達語(Tshivanda), 崇加語(Xitsonga), 斐語(Afrikaans), 英語, 恩德貝雷語(isiNdebele), 霍沙語(isiXhosa), 祖魯語(isiZulu). (二) (二) 認知在歷史上, 我們人民本土語言的使用與地位降低, 國家必須採取實際與正面措施, 提高這些語言的地位, 並且增加其使用. (三) (a)全國政府與省政府為了施政目的, 可以使用任何特殊官方語言, 考慮使用性、實際性、經費開支、區域情勢, 以及全體人民 或是有關行省人民的需要與偏好, 必須使用至少兩種官方語言. (b)大城市必須考慮其居民的語言使用與偏好. (四) 全國政府與省政府必須藉著立法與其他措施, 必須規律與監督官方語言的使用。不偏離(二)的條款,所有官方語言必須享有相同 的尊重,也必須受到公平對待。 (五) 以國家立法成立的「泛南非語言局」(Pan South African Language Board)必須 (a)為[下述語文] 的發展與使用,促進與創造環境 (1)所有官方語言; (2)科伊語(Khoi)、那瑪語(Nama)、桑語(San)與 (3)手語(sign language);並且 (b)促進與確保對於[下述語文的]尊重 (1) 南非各社群廣泛使用的所有語言,包括德文、希臘文、古拉吉特文(Gujarati)、興地文(Hindi)、葡萄牙文、 淡米爾文(Tamil)、特勒古文(Telegu)、烏爾督文(Urdu);以及 (2) 在南非為宗教用途而使用的阿拉伯文與希伯來文、梵文(Sanskrit)、其他語文。 The Constitution of the Republic of South Africa, 1996 Chapter 1: Founding Provisions 6. Languages (1) The official languages of the Republic are Sepedi, Sesotho, Setswana, siSwati, Tshivenda, Xitsonga, Afrikaans, English, isiNdebele, isiXhosa and isiZulu. (2) Recognising the historically diminished use and status of the indigenous languages of our people, the state must take practical and positive measures to elevate the status and advance the use of these languages. (3) a.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and provincial governments may use any particular official languages for the purposes of government, taking into account usage, practicality, expense, regional circumstances and the balance of the needs and preferences of the population as a whole or in the province concerned; but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and each provincial government must use at least two official languages. b. Municipalities must take into account the language usage and preferences of their residents. (4) The national government and provincial governments, by legislative and other measures, must regulate and monitor their use of official languages. Without detracting from the provisions of subsection (2), all official languages must enjoy parity of esteem and must be treated equitably. (5) A Pan South African Language Board established by national legislation must a. promote, and create conditions for, the development and use of i. all official languages; ii. the Khoi, Nama and San languages; and iii. sign language ; and b. promote and ensure respect for i. all languages commonly used by communities in South Africa, including German, Greek, Gujarati, Hindi, Portuguese, Tamil, Telegu and Urdu; and ii. Arabic, Hebrew, Sanskrit and other languages used for religious purposes in South Afri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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